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岡仁波齊轉山記,赴一場靈魂之旅!

玩家帶路
2020·09·28
作者·玩家帶路

我的岡仁波齊

岡仁波齊,藏語意為“雪山之寶貝”,它是藏傳佛教中尊稱的須彌山。

瑪旁雍措的藍、佇立在緩坡交接處的岡仁波齊、走的絕望無盡頭的砂礫路、吵鬧撕咬的野狗群、眼淚滂沱的我、夜半煨桑的帳篷、轉山人的誦經和歌,晨曦裡雪山頂的寒星...

這才是我的岡仁波齊。

〝轉山前夜的擔驚受怕〞

岡仁波齊峰是中國最美的十大名山之一,也是最令人最震撼、世人皆公認的神山。在藏族人民心裡他是“神山之王”,印度教、藏傳佛教、耆那教和苯教,他們所持的信仰各不相同,所信奉的神靈也不樣,但他們全都認為岡仁波齊是“世界的中心”,視其為神山。這就使岡仁波齊具有多種宗教迭加的神聖意義,從而發射出五光十色各種信仰的光環。

然而,我並不信奉這些教派。所以,岡仁波齊於我,就是一座山。我之所以要去轉轉,只是想走一遍那麼多人虔誠走過的路,順便看一看那裡的風景。如此而已。

所以,這山轉與不轉,於我真的沒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一路聽說很多關於轉山發生的各種故事,當我心生退意時,人已站在岡仁波齊的腳下。轉山前一晚,在客棧餐廳與轉山回來的人聊天:“這幾天出了不少事”“埡口下雪,路非常難走啊”。

岡仁波齊轉山路全程57公里,海拔從4500米到5700米,常規徒步需要2~3天才能完成。中途有休息點,所以悠閒選擇3天輕鬆徒步的較多,極少會有一些人挑戰一天走完,我們則是兩天走完。

〝陌路相逢的支撐〞
Day1線路:曲古寺-止熱寺
全天需要徒步23公里,約8小時
海拔變化:海拔4500米——海拔5210米

高原徒步,才剛開始上路就讓我頭暈目眩,氣喘吁吁的上不來氣。在高原特有的晃眼日照下,望著前面盤旋無際、一片沙礫不見綠色的路。所謂“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也許說的不是蜀道之難,而是這轉山之路吧。

尤其困難的是中午休息時午餐,一屁股坐下來就再也不想起來,雙腿重如鉛石頭,勉強歪歪斜斜的起來之後,就再也不想繼續走,也挪不開腳步。

此時,已下午1點過,而我這天的路程還沒走到一半,空身而行卻像是背了十幾斤重的行囊。只看前面山坡一道又一道的蜿蜒,卻不知道哪裡是終點何時是終點。心生絕望,那是看不到前亦望不盡後的絕望。

這一刻,我徹底崩潰了,絕望和質疑,洪水傾瀉一樣的排山倒海而來。對前面終點的絕望、對看不到盡頭荒涼的恐慌、對自己此行的目的和意義質疑。

“我為什麼要來這裡,我又不信奉這神靈非得走上一遭不可麼?”

“這個世界上沒有非去不可的地方,亦沒有非見不可的人。”

我用十幾個理由來說服自己放棄,然後努力去尋找一個理由來支撐自己繼續前行。但,實在走不動的那種無力感和絕望,讓我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並且對領隊大哥說:“實在走不動,我放棄了,我要回去。”

領隊一句話也不說地盯著我,然後安排我回頭的計畫。“我回去,我找馬騎回去。”說完我頭也不抬地轉身往回走,再回頭的時候領隊去追大部隊已經不見了蹤影。

走了幾步的我,茫然停在路邊,哭一會兒歇一會兒。低頭看自己的影子,它如一團墨雲蜷在砂礫地,好像此刻的我。抬頭是山,前方是杳無人跡的回頭山路。若回撤,還得再走四五個小時才能回到起點客棧。

此時,一對老夫婦從後面趕上來,經過我身邊的時候,老爺子隨口問了我一句:“小姑娘,怎麼不走啊,繼續往前啊。”

迅速又戳中淚點,好不容易止住眼淚的我,再次大哭:“走不下去了,不走了。”

背著大大行囊的阿姨趕緊走過來,一邊拍著我的手一邊說:“別哭,別哭,會高原反應的,不能激動。

然後她放下背包,掏出巧克力,又拿出他們自己調製的中藥水:吃點巧克力,喝點水,我們自己做的,中藥煮的。”

“你看你這麼遠過來,對吧,現在放棄了,下一次還是會放棄的”

“我看你臉色很好啊,肯定能繼續走的。”

“跟我們走吧,我們老倆口,我老伴就是領隊,走累了咱們就住下,人家走兩天咱們走三天唄。”

經過一番折騰,我就這麼幸運地被這對來自山東的老夫妻撿走了。沒走出10米遠,又撿了個坐在路邊的小姑娘。

日落前我們也終於抵達休息點一一止熱寺,這對老夫婦把我平安地交給我的領隊。我們雖陌路相逢,卻互相支撐走這一段路,過後分開不再相遇,不言而喻的情已經銘記我的人生碑記裡。

晚上住在牧民帳篷,就在岡仁波齊腳下。晚餐是領隊煮的風乾牛肉,高壓鍋整整倒騰了兩個多小時,吃起來依然咬不動。風很大,人也異常疲憊,於是我就草草吃了點東西,鑽進了睡袋裹緊自己。

藏族牧民全家人聚在帳篷裡唱歌到半夜,加上高海拔的空氣稀薄,我這一夜幾乎未睡著。

〝感動如孤海明燈〞

Day2 線路:止熱寺-卓瑪拉山埡口-塔欽(34公里)
海拔變化:海拔5219米——海拔5700米

第二天行程最難,要從海拔5210米的止熱寺沖頂海拔5700米的卓瑪拉山埡口,還有一段傳說中的“讓人走到絕望崩潰”的路。

所以淩晨4點走出帳篷,寒涼的夜還沒有過去。清冷的風吹來,夾帶一股雪氣的寒涼。站在岡仁波齊的山腳下,夜空很美,天空深藍,雪山頂亮晃晃的白,映襯著點點閃爍的星星更加璀璨。

雖然沒有睡好,但這一天我的狀態出奇好。到達海拔5300米、5400米的時候,頭腦越發清晰,幾乎是精神奕奕地到達海拔5700米的卓瑪拉埡口。隨著越來越明亮的天空,轉山的人也開始多了。

一位元年老躬腰、需要兒子攙扶著行走的老阿媽,她自己已經蹣跚不穩卻伸出手挽扶我。她一邊把她自己放在鼻子前用來提氣的半截藏香拿給我聞,一邊從口袋裡掏出幹乳酪塞我手裡。這位六七十歲的老人笑得靦腆,眼睛亮而清。

走到埡口的時候,太陽正好出來,岡仁波齊的雪山頂被映照得金黃。埡口有霧氣從坡下的冰川向上蒸騰。太陽穿過雲霧照下來的時候,我們就走在那一束光裡。

比起步履匆匆的我們,轉山的信徒更為悠閒自在:他們有的在挖藏雪蓮,有的三三兩兩坐在石頭上念經。下埡口的時候,路遇一位老阿媽帶著侄子一起轉山。阿媽說,她和侄子每個月都要轉一次,一次轉兩圈。他們走得很快,本來同行的我們,很快就被甩在後面,最後不見他們的影子。

第二天的路和第一天的砂礫山路完全是冰火兩重天,也許是因為山南向陽,潺潺的雪山水流過青青的草地,點綴著紫色紅色的各種小花。遠處有轉山的藏族人家庭,圍坐在溪水邊,唱歌跳舞。

下山的路似乎總是走不完,尤其是“彎又彎卻永不完”的最後路段。每次同伴安慰“過了這道彎就看到客棧了”,可一道又一道之後還有一道又一道。

再美的風景亦不過是過眼雲煙,始終難以忘卻和懷念的,是路上所遇到的人和事。那種感動一如深夜趕路遇到的一盞燈,又是孤身入海所遙望淵面的一光。在人生的路上,如果你也曾遇到那種絕望,就會對現在的自己永懷感恩。

忽然,想去湖南了
帶你玩轉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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