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歐西班牙

西班牙奔牛節-聖費爾明節

莊立育
2021·08·03
作者·莊立育

“蹦!”沖天炮的爆炸聲把我驚醒,這是城郊牛棚釋放牛群的信號,牛群狂奔穿過街道直衝鬥牛場。”海明威《妾似朝陽又照君 The Sun Also Rises·1926》

 


   奔放的佛朗明哥舞、驚險的鬥牛、蔡依林的《馬德里不思議》是大家對西班牙的印象吧。如果你想一次瞭解西班牙,試試看,直接去潘普洛納吧! 海明威一個傳奇作家和西班牙城市間,有許多兩相映襯、彼此堆疊的故事;海明威與潘普洛納這座小鎮的親密關係,就如在潘普洛納鬥牛場入口處半身雕像基座上鐫刻所言:“獻給諾貝爾文學獎得主海明威,本鎮的朋友和聖費爾明節的推崇者,他發現了這座城市並使之聲名鵲起。”

   潘普洛納Pamplona(巴斯克語:Iruña),距離馬德里407公里是西班牙北部納瓦拉Navarra自治區首府,面積僅25平方公里人口約21萬(2020)。每年七月六日中午開始,為期八日的聖費爾明San Fermín節就在潘普洛納舉行;年年都吸引數以十萬計的旅客來觀光,海明威曾經以在西元一九二三至二五年到潘普洛納觀賞奔牛的三次經驗寫出《妾似朝陽又照君》書中生動描述奔牛節的盛況。

   聖費爾明節最初源于十二世紀,該城的市民在十月十日紀念城市創建者和保護者聖費爾明,起初聖費爾明節只是個純粹的宗教節日。傳說中,出生在潘普洛納的聖費爾明原本是一位西元二世紀的羅馬貴族,受到感召而成為基督徒,並積極傳福音於今天的法國南部與伊比利半島北境,當時的羅馬帝國仍對基督教採取壓迫態度,西元三零三年聖費爾明被捕並遭斬首處刑,在聖費爾明殉教後,他的遺骨與聖墓周遭接二連三的出現奇蹟,聖名因此遠播,西元十二世紀時聖髑才被迎回出生地潘普洛納,成為城市的守護者至今。

     

   西元十四世紀時人們認爲十月陰雨天氣不適合節日慶祝,西元一五九一年市民們决定在天氣更好的夏天慶祝聖費爾明節,正好當時商人們在夏天將牛從城外趕至城內鬥牛場並舉行鬥牛活動,于是聖費爾明節便改爲夏天舉行,幷與鬥牛活動結合;然而,將牛群從城外趕進城內鬥牛場並不容易,于是西元十六世紀時,一些膽大的人故意將牛激怒,誘導其奔入鬥牛場。後來,這種習俗演變成了奔牛活動,聖費爾明節變成紀念聖費爾明、鬥牛以及奔牛三合一的節慶。開始,聖費爾明節僅持續兩天,包括演講、音樂會、競賽和鬥牛,後又加入煙火和舞蹈表演;西元十七和十八世紀中增加了奔牛活動和雜耍表演,外地香客也開始與潘普洛納市民一同慶祝;西元十九世紀中出現了露天集市和大頭人和巨人gigantes y cabezudos的遊街隊伍。

   海明威在書中寫下: “七月六日,星期日中午,嘉年華慶祝活動“爆發”了,當刻場面難以用其他的字眼來描述它。”從西元一九四一年開始,每年七月六日中午12點人們在市政廳Ayuntamiento前的廣場上等待,將手中拿著的聖費爾明紅領巾pañuelos舉過頭頂。市長在這一刻從大廳的陽臺上點燃一隻代表著節慶開始的沖天炮Chupinazo,宣告聖費爾明節的開始。紅色領巾是聖費爾明節的傳統裝飾,此外,還要穿白色的衣服。其實帶紅領巾的傳統起源于San Fermín殉道後,人們用戴紅色領巾來紀念他。在此之前的等待中,廣場上的人群就開始互相投擲鶏蛋和麵粉提前慶祝。

     

節慶在七月七日之後的每天早上八點會有一名長者點燃一支爆竹作爲奔牛(el encierro=the running of the bulls)活動開始,從市中心的聖多明哥Calle de Santo Domingo街上的牛棚出發,經過市政廳到達鬥牛場Plaza de Toros,總長其實只有八百二十六公尺,在活動開始前,人們會向聖費爾明祈禱,祈求聖人在奔牛中保護自己。當牛群到達鬥牛場後,就會燃放沖天炮el cohete宣告奔牛活動結束。主辦單位通常會先放出六頭公牛(褐色或黑色)、六頭閹牛(班紋淺色或白色)與滿街買票入場的挑戰者一同在潘普洛納舊城區的街道奔馳,直到牛群被趕入為止。雖然每次的活動,狂奔的時間通常只有幾分鐘(官方說法:2-6分鐘),但人群(有的已爛醉)與牛群(處在驚恐憤怒之中)的狂奔,踩踏,憤怒的牛角攻擊,往往造成參與者的傷亡,不過瘋狂所伴隨的刺激與狂歡的氣氛仍吸引了全球遊客的熱情參與。

     

   海明威寫道: “一切都變得如夢如幻,好像隨你幹任何事都不會引起任何惡果似的。狂歡期間,考慮後果似乎是不合時宜的。”聖費爾明節的結束一樣不平凡,七月七日日午夜12點。狂歡的人們再一次聚集在城市大廳前的廣場上,伴隨著焰火表演,手持蠟燭,取下自己的紅色圍巾,幷高唱

“可憐我吧,可憐我吧,聖費爾明節離我而去! Pobre de Mí, Pobre de Mí, que se han acabado las fiestas, de San Fermín。”

   今年4月26日(星期一)潘普洛納市長恩里克·瑪雅Enrique Maya宣布考慮到全國因冠狀病毒COVID-19大流行,而面臨的嚴重健康狀況以及未來幾個月的負面預測,聖費爾明慶祝活動暫停。瑪雅說:“這是一個艱難的決定,且影響成千上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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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立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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